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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推荐 乖乖小夫郎「封行朗」

《乖乖小夫郎》by 茶查查

陆谷得了门亲事,替他哥嫁给清溪村那个凶神恶煞的猎户。

纵是再委屈不愿,在殴打威逼下,他还是被弄上了花轿。 替嫁如此荒唐的事,沈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,一通吵翻天撕破脸的争斗后,陆谷被带回了沈家。

做好了哆哆嗦嗦讨生活的准备,谁知成亲后的日子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艰难,甚至能填饱肚子了,也不用挨打。 沈玄青还给他买了鸡仔鸭苗,在后院围了篱笆说给他养鸡鸭。 陆谷蹲在后院摸着小鸡小鸭,惶恐过后全是欣喜,沈玄青说这些都是他的了。

—— 头一次被陆谷怯怯拉住衣角,要出门的沈玄青停下,就看到自己的小夫郎露出个短促羞涩的笑,递来一小布袋细面饼,说是进山的干粮。

沈玄青在山里面无表情啃面饼,心里却在想小夫郎人乖又勤快,笑起来还挺好看,就是太瘦了,他得多挣钱养胖夫郎,不然到了生养的时候身子会吃亏。

生子文,家长里短小日子的甜饼,慢热型

节选

从王阿嬷口中得知自己被卖了这件事后,陆谷怔然许久都没回过神,直到外面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,是沈玄青问他有没有醒。 草药郎中家里不是能住人的医馆,醒了自是要回去休养的。 清溪村汉子和沈家其他人都先回去了,只剩下沈玄青一个人。 陆谷跟着王阿嬷出来,就看到拎着几包药的高大汉子,心中一个突突,不敢上前。 沈玄青看他一眼,脸上没太多表情,只对王阿嬷和草药郎中告了辞,就出门走在了前面。 陆谷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王阿嬷,他脸色苍白,没一点血气,这会儿孤独无助的眼神让王阿嬷心生不忍,可陆谷已经被卖给沈家了,得跟人家回去。 外面沈玄青没听见身后脚步声,回头来看,陆谷眼睛似乎都颤了颤,连忙跟了上去。 两人一前一后,从草药郎中屋后绕到了一条小路上,走小道比正路更近,陆家住在村前头,这样也不用再见到陆家人。 陆谷神思恍惚,越走越远,他忽然回头看了眼安家村的方向,如同做梦一样,他从后娘杜荷花手底下逃了出来,可心里一点喜悦都没有,再看向走在前面的沈玄青,高大到让他害怕,连靠近都不敢,以后要怎么活。 太阳西沉,逐渐往山下落,他跟在沈玄青影子后面走,等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后,也发觉自己的恍惚不是假的,是头晕所致。但他不敢停,也不敢说什么,咬牙跟着走。 杜荷花只给他拿了身打着补丁的旧衣裳,脚上的婚鞋还是湿的,走起路来有些不舒服,不过忍耐是他常常经历的事,忍饿忍痛,久了便学会习惯,连吭都不吭一声。 前面的沈玄青拎着药包,今天本来是他成亲的大喜日子,却变成这样,搁谁身上脸色都不会好看,他只顾往前走,没多少心思分给后面的人。 而他买下陆谷这件事,还得从半个时辰前说起。 —— 陆谷被沈玄青背走以后,杜荷花铁青着脸,她打骂陆谷惯了,谁成想今日被陆谷下了脸,她哪里能忍,于是在陆大祥耳边撺掇,说陆谷竟让他这个爹在村里人面前丢人,竟说他们贪图沈家的银子,这是大不孝,是没把他陆大祥放在眼里。 陆大祥原本还因为她把陆谷打得满脸血,让旁人看了笑话而不高兴,一听这话,脸色越发不好,但没有言语,捡起院子里到处散落的木柴,撒气一样朝柴堆扔过去,这才沉着脸,就要往草药郎中家里去,陆谷好歹是他家的双儿,连看都不看一眼,只会让背地里的闲言碎语更多。 杜荷花见他这幅不言不语的窝囊模样,这会子出门,绝对是去看那个野种。 她暗地里冷笑一声,快步走过去,抬头斜眼看着陆大祥低声怒道:“你心地好,养了个好双儿出来,今日伙同他人往文哥儿身上泼脏水,明日就能指着老陆家的祖坟骂,祖宗见了他都得恼死,也不知是哪个野男人的种,叫你做了个绿头王八!” 陆大祥脚还没迈出院门,就转头死死瞪着杜荷花,他脸色那叫一个黑,可杜荷花一点都不带怕的。 清溪村的人还在院子里没走,卫兰香看门口那两人不知在低声说些什么,一个赛一个脸色难看,留心想听一听,但杜荷花不再说了。 连要出门的陆大祥都拐了回来,从腰间摘了旱烟杆,蹲在墙根抽了几口,烟雾笼罩在他满是阴霾的褶子脸上,看起来比往日老了几分,而一想到杜荷花的话,就越发叫他心里不痛快,连带着对陆谷这个野种越憎恶。 卫兰香一直没走,就是防着陆家人耍赖不认账,自然得守着,银子要不回来了,但东西他们得拿走。 沈玄青回来后,得知陆谷没有性命之忧,清溪村的人搬东西就要回去。 卫兰香看着这些破烂东西,根本不值二十两,可沈玄青跟她说回家去,她哀叹一声只得作罢,陆家不要脸,他们家还要好好过日子。 东西还没搬呢,杜荷花堵在门口不让走,指着沈玄青鼻子骂他不知廉耻,背着个衣衫不整的双儿出门,接着就骂起了卫兰香和沈家其他人。 陆大祥不抽旱烟了,朝地上啐了口,起身看着沈玄青的眼神十分不善,他倒是没骂起来,只问沈玄青是不是占了陆谷便宜,要不然,又如何会背陆谷出去。 对陆谷,他已没有信任了,这会儿自然跟杜荷花穿一条裤子。 娘和家里人三番两次被骂,沈玄青放下手里的铁锅,他不再忍了,连卫兰香都拉不住,在惨嚎声中打断了陆大祥一条腿。 杜荷花哭着扑到陆大祥身上,外面有人嚷嚷着快送去草药郎中那里,陆大和冲进来,一看陆大祥被打断了腿,嚷着要让沈家吃不了兜着走,可一看沈玄青阴沉着脸,又极为高大健壮,那双眼睛如狼豹一样透着凶狠冷意,就叫他一下子闭了嘴。 陆大祥被人抬走了,杜荷花原本要跟上去,可又怕家被人搬空,想到陆大祥这一次断了腿,要花不少钱救治,再加上一个陆谷,心里那个恨啊。 给陆大祥是不得不花钱,可陆谷,这会儿她恨不得陆谷现在就去死,一文钱都不会掏,既然是沈玄青动的手,那他必须赔钱! 一提到钱,杜荷花心思转得比谁都快,当即就讹上了沈家。 谁知她哭天抢地再次引来包志儒后,沈玄青一脚踹开地上的铁锅,冷声说东西他们不要了,赔他陆家十两银子,至于剩下的十两,就是他买下陆谷的钱,从此两清不再往来,如若不然,那就谁都别想好过。 杜荷花原本是不甘心的,可在看到沈玄青冷硬的骇人表情后,便咬牙答应了。 她之所以能答应,也是在心里算计了一番的,既保住了这些家当,还能把陆谷这个丧门星丢出去,不然还得多花一笔钱给丧门星治伤。 至于陆谷到沈家是死是活,她压根没想过。 —— 赶在天黑之前,陆谷跟着沈玄青到了清溪村。 沈家门上房梁上挂的红还没取下来,院子已经收拾干净了。 卫兰香今日动了气,回来就胸口闷头疼,早早进房歇下了。 纪秋月带着沈雁在厨房收拾,听见动静看向了窗外,她脸上没了往常那么多的笑,隔着窗问道:“二弟饿不饿,大青去还桌椅了,等他回来就开饭。” “嗯。”沈玄青答应了一声,听起来有些沉闷,见院子里还有几张桌子没还,他就要去搬,可留意到自己身上的红衣后,就先去了房里换衣服。 至于陆谷,他连自己该站在哪里都不知道。 纪秋月见他脸白得吓人,头上缠着的细麻布渗出些红色血迹,心中不免生出可怜,说道:“那不是有椅子,你先去坐坐。” 陆谷无处可去,闻言就照着她的话坐在屋檐下,手脚都局促不安,却也不敢发出大的动静。 换了家常衣服的沈玄青出来后看见他,没说什么自顾去干活了。 尽管换了个地方,但陆谷依旧觉得眼前一切都是熟悉的,没人待见他,也不愿理会他。 不过他没有自怨自艾感伤悲戚,也根本不懂这是什么,只有忐忑无措,想到王阿嬷的话后,他决心要更加小心谨慎,不能出错,尤其不能让沈玄青发现错处,不然会被打断腿的。 厨房里飘出来饭菜香气,肉香尤其勾人,让一整天只吃了一碗汤面的陆谷越发难受,他轻轻捂着肚子,小心翼翼吞了吞口水,不敢被人听到。 纪秋月端了碗鸡蛋羹出来,是往卫兰香房里送的,见陆谷拘束的不安模样,在心里叹了口气,随后说道:“大青他们快回来了,你和沈雁先把菜端了。” 见陆谷忙不迭进了厨房,她暗暗摇了摇头,不是她故意指使陆谷干活,不让他动一动,坐在这里满眼紧张忐忑的样子,实在看得人不忍,倒不如让他做个事。 很快,沈玄青兄弟俩回来了,陆谷和沈雁也把饭菜摆好了。 堂屋里,相继坐下的沈家人比往日要沉默许多,还是沈尧青先开了口,说:“吃饭吃饭,在自己家里总不能饿了肚子,天大的事也等吃了饭再说。” 沈玄青没言语,但拿起了筷子,纪秋月也动了筷,她朝外面院子看了眼,就问沈雁:“人呢?” 卫兰香在房里吃了碗鸡蛋羹就睡下了,不跟他们吃,陆谷却不见了人。 “刚刚还在呢。”沈雁也朝院子里看。 “你们先吃,我找找去。”纪秋月又放下了筷子,说实在的,今日受了一肚子气,她胃口不怎么好。 屋檐下的椅子没人,厨房也没人,最后她在柴房找到了陆谷,推门问道:“吃饭了你怎么不来?” 蜷缩在干草堆的陆谷捂着肚子让自己不去想吃的,不曾想柴房门忽然被打开了,他有些惶恐地坐起来,下意识睁大了眼睛看向纪秋月。 等听清纪秋月说了什么后,他表情越发惶然。 沈家吃的是热腾腾的鸡蛋汤面,比他平时吃陆家人剩下的稀汤寡水强上太多,可只有五碗,沈家五口人,自然没有他的份。 端上桌后他就离了堂屋,也不知自己该去哪里,要是还在安家村的话,爹和后娘他们吃饭,他被指使出去干活,就跑到后山的小山坡上摘些野果子吃,但在沈家他不敢乱跑,最后只能找了柴房睡下忍耐饥饿,还能缓一缓头晕。

饭桌上,陆谷大气不敢出,跟纪秋月进来后,他才知道卫兰香没出来吃饭,而没人动的那碗面是他的。 沈玄青吃得快,闷头三两下就吃完了,他放下碗先回了房。 等桌上只剩陆谷和沈雁后,他才稍稍喘过一口气,不再那么僵硬紧张,但终归不敢动桌上菜,低头只吃面喝汤,而这已经远比他之前吃得要好了。 碗里忽然多了一筷子猪肝,陆谷愣了下,转头就看到沈雁举着筷子还没收回手。 “这么多呢,你吃几口也不碍事。”沈雁一双杏眼清透,只是因为和他不熟而显得有几分生疏谨慎。 陆谷同样如此,因为过于胆小看起来有些木讷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 好在沈雁不计较这些,她吃饱了,起身收拾自己的碗筷。 陆谷连忙吃干净自己碗里的肉和面,他有些无措忙乱,心里也有懊悔,怎么吃得这么慢,要是被沈玄青知道就遭了。 他完全忘了自己来得迟,别人比他早吃的事,生怕自己不勤快做事只知道吃饭惹恼了沈家人。 “我来洗。”他声音偏低,轻轻从沈雁手里拿过了空碗。 在陆家的时候,吃饭常常轮不到他,但洗碗一定是他洗,陆文是决计不会动手的,更别提他那个同父异母的汉子弟弟陆武,如今换了个地方,他也不敢懈怠。 今晚的菜剩了不少,受了气的沈家人都没多少胃口,填个肚子就饱了。 沈雁没抢过他,再说看他脸色那么白,人又单薄,像是说话声音大一点都能吓破胆,就没敢多说话。 办喜宴剩下的菜肉纪秋月早归置妥当了,陆谷把剩菜放进笼屉里,眼神落在洗完菜没倒水的盆上,轻声问跟进来的沈雁:“是这个盆?” 见沈雁点头,他把空碗筷放进去,蹲下来拿了丝瓜络就开始洗。 沈雁似乎对他很好奇,在他对面也蹲了下来。 陆谷话少胆子小,不过沈雁还是个小姑娘,也没有坏心,刚才还给他夹肉吃,对沈雁就没有那么多警惕紧张。 他嘴笨,也怕说错话,埋头洗碗用以掩饰自己的无措。 而沈雁歪了歪头看着眼前的新夫郎,她想陆谷是没有陆文好看的,但眉眼也没那么差,就是太瘦了,看着没几两肉,瘦成这样哪有好看的人呢。 可她在想到陆文悔婚,杜荷花还骂他们,就觉得陆文也不怎么好了,日后要是让她碰见陆文,绝不给好脸色瞧,哪有这种人。 这时纪秋月进来了,她没吃几口就饱了,回房歇了一会儿,听见外面堂屋没动静了,想着应是都吃完了,这才出来收拾。 见陆谷一个伤病了的人洗碗,她有心想说说沈雁,可又觉着今日实在疲乏,沈雁今日也受了惊,就收了言语。 况且她也看出陆谷的窘迫,若不干点活恐怕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摆,洗碗又不是什么费力气的大活。 她从旁边拿了另一个木盆,舀了清水将陆谷洗好的碗放进去涮了涮。 有人帮忙,陆谷很快洗完了,刚想端着脏水出去泼掉,就被纪秋月抢了先,手上没了活计,他站在厨房眼神一阵怔愣。 纪秋月将空盆放好,对他说:“今日都乏了,舀些水洗洗就睡吧。” 陆谷讷讷点头,沈雁关好了院门,跟着纪秋月一同在院里洗漱,她擦着脸转头见到陆谷可怜巴巴的局促模样,指着自己的盆说:“要不你用我的?” 说完她才想起来,二哥房里是有新人用的新木盆的,可再一想,那本该是给陆文用的。 虽然二哥说买下了陆谷,可她确实不知道陆谷在家里究竟是个什么身份。 “算了,你就用这个。”沈雁弄不明白这件事,圆脸蛋上透出几分愁闷。 成亲琐事繁多,沈家全家从天不亮就起来忙活,到了下午又到安家村跟人吵架打架,说一句身心俱疲也不为过,纪秋月和沈雁草草洗完后就各自回了房。 院里只剩陆谷一个人。 天已经黑了,沈家没有点灯,不过天上有星星月亮,清清冷冷照亮了院子。 一碗热汤面下肚,有打散的蛋花和油水,让经常吃不饱的陆谷身上有了几分暖意。 他洗了把脸,抬头看着天上半圆的月亮,周围实在太安静了,让他有种好像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孤寂感。 他木讷怔愣,望了许久的明月,最后心想,等十五月亮圆的时候去趟坟里,不然他要是死了,就没人给娘上坟了。 —— 日上竿头,天已然大亮了,沈家柴房里,沈雁蹲在干草堆前,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草堆里的人的脸。 头上缠着染血细麻布的陆谷没醒,她有点惊,下意识伸手在鼻端探了一会儿,有轻轻的呼吸扫洒,她才放了心。 沈家其他人也都起了,沈玄青正在洗脸,就被卫兰香叫进了房里。 “娘。”他拿着布巾边擦手边说道。 卫兰香歪靠在方枕上,见到二儿子就是一声轻叹,继而才问道:“你打算拿他如何?” 这个“他”是谁不言而喻。 闻言,沈玄青眉头轻皱,显然也没想好,待思索一番后才开口:“娘,就他了。” 尽管是意料之中的回答,但卫兰香还是恼恨得垂了下腿,一腔懊悔说都说不出来,抿着嘴满脸不甘和难受。 沈玄青知道自己老娘心中所想,原本想给他娶个好夫郎,却成了陆谷,可经此一遭,让他对成亲没了任何念想和期盼,低声劝道:“欠了舅舅家十两银子,说了明年五月还,这个不提,还有半年就到年节了,都要钱,倘若相看下聘再折腾一次,也不知要投进去多少银钱,还债还到何时才算清。” “唉。”卫兰香叹口气,她哪能不懂这个道理,只是心有不甘罢了。 为沈玄青这次成亲,二十两的彩礼勉强能凑出来,可成亲不止是彩礼,还有其他各种花销,账算着算着,手里钱就不够看了,她只得到娘家借了长兄十两银子。 其实要是沈玄青不愿要陆谷,等债还清,手里有了钱不是不能找,但他们乡下的汉子,年纪一大娶不到媳妇,是要被耻笑的,而且年纪越大还越不好找。 卫兰香一看二儿子眼神脸色,就知道他已有了决断。也罢也罢,拿陆谷凑个数也不算太坏,钱没了,至少能得个人。 她揉着额角说道:“好,我知道了,你且去忙。” 就此,在陆谷睡着的时候,成了沈玄青的夫郎,并非他昨夜所想,自己是被买来给沈家当牛做马的奴仆。 而沈玄青没有说出口的是,倘若换个人,他不一定会要,之所以认下陆谷,无非就是因为昨日陆谷说的那几句良心话,叫他明白,是和别的陆家人不同的。 也正是因为那两句顶着满脸血说出的话,让沈家其他人对陆谷也没有那么多抵触,况且他们不是那坏了心肝肺的,给个伤病的人一口饭吃也是愿意的。 柴房里。 沉沉昏睡的陆谷因脸颊上的戳弄醒来,他看清沈雁的脸后,又发觉外边天已经大亮了,吓得本就没多少血色的脸变了几变,当即就要爬起来出去烧水干活。 谁知他起得太急,还没站稳眼前就是一黑,要不是沈雁手疾眼快扶住了他,怕是要摔了。 “你急什么?又没鬼撵你。”沈雁不解,扶着他又坐下,还顺手从他头发上取下来几根干草。 等眼前那阵黑过去后,陆谷才不晕了,他扶着另一边的木柴堆站起来,心中直懊恼自己怎么睡到现在才醒。 沈雁跟着他一起出了柴房,边走边说:“你的药煎上了,吃了饭就能喝。”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不算好闻的药味,别人帮他煎药这件事让陆谷十分陌生,在家里的时候,一旦病了要么是熬过去,要么自己到后院煎药,药味大了飘出来后娘还会骂他。 沈玄青从屋里出来,看到那张没血色的脸,脚下就是一顿。 昨晚他听到了陆谷打开柴房门的细微动静,那时心烦意乱,翻了几个身觉着只要人没跑,就没去管,况且一个双儿被他喊进房里也不成体统。 而对陆谷这会儿才睡醒的事,他是明白的,昨天被打破头流了血,身子骨又单薄,一旦睡过去就睡沉了,寻常人伤风着凉都会贪睡晚起,这并没有什么。 见着沈玄青后,陆谷明显露出几分怯意,连原本要去厨房干活的脚步都停下来。 这时卫兰香在房里喊道:“沈雁,去把鸡放出来,不早了。” “知道了娘,这就去。”沈雁答道,她扔了手里捏着玩的干草,取了厨房檐下挂的竹篮子就往后院走,临了还看了看沈玄青,在心里琢磨以后陆谷在他们家到底是个什么由来。 还算有一点熟悉的沈雁离开了,让陆谷越发不安,几乎把对沈玄青的惧意写在了脸上。 幸而纪秋月站在灶房窗边往外看了眼,就对陆谷说道:“你洗把脸,饭好了进来端。” 沈玄青意识到他的惧怕,眉头轻皱起来,但还是进了堂屋,不然陆谷脑袋都要低到地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