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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溪县黄溪口划龙舟「今天益阳发生的大事」

黄溪口人流着一腔为龙舟而沸腾的热血

6 月 16 至17 日, 辰溪县黄溪口瑶乡,喧嚣的锣鼓,激昂的唢呐震撼了沅水河。一锤响锣,一阵鞭炮,一群身强力壮的赤膊汉子在遮天蔽日的黄烟紫雾中健步踏上了龙舟,以排山倒海的气势,将龙舟飞速推向河里。龙舟在震天撼地的呐喊声中,如离玄之箭在水中飞驰,山醉了,水也醉,人也醉了……

宽阔的沅水,鳄鱼首、蟒蛇身、飞燕尾高高翘起的龙舟,古朴、粗犷。从首尾之色可断其姓,米姓,首尾赤红;肖姓,首尾墨黑;谢姓,尾为黑白花色;许姓,首尾桔黄……

63 岁的退休教师、瑶乡文化“发烧友”谢志德说起瑶乡龙舟,眉飞色舞。据谢老师说,过去沅水滩多水急,需要众人协力才能划好龙舟。因此,这里的龙舟比外地的长,一般 48 人划船,4—6 人坐头、3—4 人撑舵、1 位舞头旗、1 位舞腰旗、1 位打豉、2 位吹锁呐,大约要坐60 人。船头,坐着各村力气最大的壮汉。两舟相竞,同处起跑线上,坐在船头的壮汉都用力扳着对方的船头,两船呈“八字形”向前冲。 就在掰开龙首一瞬间,双方都想方设法向前推自己的船、向后压对方的船,俗称“挛猪脚”。这是双方最直接的接触,也是龙舟赛中最容易发生冲突的地方。谢老师说,清咸丰年间,这里曾因划龙舟大打出手,龙舟曾被禁 60 年。上午 9 点多,近 20 艘龙舟汇聚黄溪口,在沅河上下约 1 公里的水域按顺时针转圈,没有比赛,自娱自乐。偶尔,锣鼓聚响,两只龙舟准备比赛。但见两船的头旗手快速挥舞三角旗,锣鼓越敲越响,唢呐声也变成了阵阵冲锋号角。众划手一边喊着号子,一边划船,龙舟如离弦之箭,经过近200米的竞划,双方便偃旗息鼓。

谢老师告诉记者,在河中,龙舟相互比赛,只要双方愿意,随时起跑,瞬间停止,随意性很大,虽然没有第三方裁判来断决高下,但经过几轮的竞划自己便能分出个高低,证明着自己的队伍和一个姓氏家族的实力。

太阳无遮无拦地普照汉子们的每一寸肌肤和一条条油光发亮的胳膊,汗水与河水交织在一起,“呀嘿!呀嘿!”激起一阵高过一阵的呼啸,整齐划一地舞动着浆片,雄浑阳刚,大气磅礴,岸上的观众则无不血脉贲张,姑娘们看得如痴如醉,一时间江上呐喊、鼓声震天,岸上人山人海。

突然,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传来,又是一匹红绸挂上船了。这是村子嫁出去的女人在“上红”,当地农历五月半外嫁的女人都会回娘家,大大方言地掏出平时省吃俭用下来的积蓄,人人都想为本姓或本族的龙船图个吉利,送上一份真诚的祝福。

黄溪口竞龙舟看上去风格粗狂,实则郑重其事。

据谢老师介绍,宗族青壮务必参与以宣示气派和尚武精神,外嫁女子挂红捐助是为不容懈怠义务。村里通过分摊、女子上红、在外人员资助等方式,筹集资金;同时还规定16 至 60 岁的男子有责任与义务上船划龙舟,为划龙舟提供资金与人力保障。外人根本无法理解黄溪口人对龙舟的痴迷,他们把家乡的龙舟活动看得比过年还隆重,在他们的意识里,过年只是一家一户的事,而划龙舟则是全族、全村人的大事喜事,大家能不图个热闹捧个场吗?

“ 父子兵”、“ 兄弟兵”,在龙舟队中很是寻常,双溪村龙舟队员米海兵指着附近的队友说:“刚刚回家休息的是我哥, 这两个是我堂弟, 那边的是我侄子。”

米海兵是怀化小有名气的80后漫画人,也是土生土长的黄溪口双溪村人,农历五月初八,他放下怀化动漫工作室一切事务,请了一个星期假,专程赶回双溪村,全力以赴备战龙舟赛。“村里的青壮年平时都忙于在外打拼,甚至春节都没有时间回家,但是在农历五月半,无论在哪里打工的青年都会千里迢迢赶回来,可能因为内心深处都怀着一股浓浓的端午情,身上都流着一腔为龙舟而沸腾的热血”,米海兵非常兴奋的说道。

黄溪口人自古有尚武精神,血性刚烈,对龙船的浓厚情结渗透进骨子里,像当地有妇女生产,村里人一般都会问,是生了个划龙船的,还是看龙船的啊?当地有一位84 岁高龄的老人,年轻时是村里有名的龙舟锣手,过80岁大寿那一年,儿女问起老人的心愿,老人笑嘻嘻的说,“没别的,就想把龙船拉出来,再过一把瘾”,最终村里人还真把龙舟抬下了河,遂了老人的愿,传为一段佳话。

酷爱龙舟,是黄溪口一带瑶乡群众的传统。与黄溪口习俗相同的还有中方铜湾及溆浦大江口等地,这些地方的群众习惯过“大端午”,其中又以龙头庵龙舟竞渡规模最大。农历十三日,龙头庵 60 艘龙舟沅水争雄,十多万人观看,成为瑶乡最盛大的节日。(记者 刘田 周云珍 谌孙存 图/刘田 刘晓克/摄)

船头壮汉都用力扳着对方的船头,十艘船绑在一起向前冲

在震天撼地的呐喊声中,龙舟如离玄之箭在水中飞驰

冲啊!

齐心协力

飞燕尾高高翘起